时代商报 2007年9月18日
首席记者 吕业辉 编辑 赵海燕
核心提要
姜伟是名人,至少在9年前,他曾经叱诧风云。当初以沈阳飞龙、延生护宝液为代表的保健品曾名扬全国,当时,姜伟的的确确连同他的产品叫人望尘莫及。
今天,飞龙保健品的辉煌早已成为过去,失去多层光环的姜伟几乎被公众淡忘。半年前,一场围绕“郑筱萸牌”老鼠药的注册风波才让这个沉寂了将近9年时间的姜伟重新露面,客观地说,那一次不过是姜伟的“泄愤”而已。上周,姜伟以另一种姿态出现在记者面前,主动说了一大堆“掏心窝子”的话,而这次,记者看到了一个最为真实的姜伟和他内心深处隐约流露出的一种东山再起前的焦灼。
记者印象
姜伟此次给记者的印象是,老谋深算的姜伟像他的雄蚕蛾一样似乎完成了羽化,即将开始东山再起,而其中又隐含了他急于求成的迫切心理。对此,姜伟虽然未置可否,但也没有明确回答。
创建飞龙“帝国”辉煌9年
提起姜伟就必须要提到飞龙。就好像说到金就得说武侠小说;说到李彦宏就必须说百度搜索一样,每个名人都与他的事业密不可分,分开了就不完整了。
文人,商人?
和半年前采访姜伟时的情景相似,自始至终他都在抽烟,555牌的,烟盒略有发白的那种。姜伟说他非常执着,这个牌子的香烟他已抽了好多年了,就好像对待自己的飞龙产品一样,别人说不行了,但他还是不离不弃。目前,飞龙系列保健品还在规模生产之中,不过,和十多年以前每年在全国各类媒体的广告投放达到1亿元相比,今天的飞龙寒酸了苦干倍。
姜伟今年53岁,一个知天命的姜伟如何看待近20年的经历呢?姜伟没有直接说自己在经营上的功过是非,而是给自己的身份属性做了个总结。他说现在回头看,自己根本算不上一个商人,而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文人。商人和文人之间的巨大差别就在于,文人具备一定的知识和智慧,而商人凭借的是商业技巧和些许的奸诈。
他说他知道多数商人在经营过程中不断使用虚夸成分,甚至是不择手段。上世纪90年代,姜伟没少在这方面下功夫,整夜地看《雍正王朝》,也看韩国的《商道》,试图读出商人的本性和技巧。“不过,我至今也没有弄得很清楚商人究竟应该如何,所以还得在‘文化’的圈子里面跑。”姜伟说。
巧妙的宣传
姜伟的说法引起了记者的质疑。因为不管飞龙今天的状况如何,当年的延生护宝液毕竟曾畅销全国,而姜伟作为这种产品的创始人能说自己不是商人?每年广告投放超过1亿元,产值达到4个亿,能说姜伟不懂商业技巧?或者姜伟在宣传的时候就没有半点的虚假成分?
姜伟很老到,他并没有直接回答记者的一大堆疑问,而是把时间向后推了20多年。他说他有时候很知足,一个普通的大学生,从一个很不起眼的大学毕业,直到有一天他搅动了中国的中医药产业。“作为一个民族医药产业的先驱者,我对我的曾经和我的今天满足了,毕竟我的价值得到过体现。”姜伟说,那个年代很多人都忙于下海,他也不例外,一方面是不满足于每个月七八千块钱的收入,一方面更是为了搞中药。
“也算是时势造英雄吧。”他说,那个时候市场短缺,属于卖方市场,只要你有,什么都不愁卖,而他的卖点之一——以越冬的雄蚕蛾作为主料开发出的飞龙牌延生护宝液确实一夜之间风靡全国。姜伟说,他一直都把延生护宝液的成功看做是历史对他的眷顾,或者说是科学占了主导,谈不上是什么商业技巧。他把飞龙的成功与后来的失败总结成“我就是那个时代特定的试验品。”
对于巨额广告的投放,姜伟不认为那是商业技巧,而说成是他的智慧。他说,在上世纪90年代全国的品牌广告中,飞龙应该有份。不过,他的广告和普通的商业广告不同,他的广告绝大多数是“软文”,他说的他巧妙地将雄蚕蛾从宫廷到民间的“羽化过程”变成了科普广告在全国媒体连篇累牍,他培养了刚刚富裕起来的人们一种提高自我保健的意识。
在记者看来,姜伟有他的独到之处,尽管他一再否认他的广告不属于商业技巧,但他确实与众不同,或说他有他的智慧,包括日后在他极度落魄时,他使用的招数都令人称奇。
9年的轮回
暂且不论姜伟的文化深度,单从他当年给公司命名看,就很有雄才伟略。“飞龙”,《易经》中乾卦最好的爻辞,飞龙在天意为九五之尊。姜伟今天也戏言,当初的名字起大了,如果当初能稍稍冷静一些,多去重视一下“物极必反”的道理,也许在取名字上或者在日后的都能更加低调。“现在看来,飞龙这个名字既成就了飞龙,也害了飞龙。”
于是,姜伟在回答记者第三条质疑时说,当年与飞龙齐名的还有“娃哈哈”食品和“太阳神”猴头菇的保健食品,而唯有延生护宝液是地道的中药。他说他们曾委托专业调查公司给他们的产品做过市场反馈调查,口碑达到95%,而且在1999年4月1日之前,飞龙系列产品没有得到任何相关部门的罚单。
“9”这个数字在中国传统文化中是一个顶点,又预示着开始。姜伟对此更加深谙有余,“飞龙从创业到被‘打倒’正发经历9年时间;从它或者说是我被‘打倒’到今天也差不多是9年的时间。”